当前所在位置:主页 > 健康新闻 >

一个没有称号的“”组织

发布日期:2022-08-13 17:47   来源:未知   阅读:

  日本是个宗教团体泛滥,同时宗教团体管理混乱的国家。现在整个日本的宗教法人团体一共有十八万八百二十八个,如果按照日本一亿两千四百二十七万一千二百八十人平分,每六百九十人就有一个宗教团体。而日本的各种便利店,南起冲绳,北至北海道,一共不过五万八千三百九十三家。宗教法人的总数是便利店总数的三倍之多!

  这么多宗教法人团体中大部分,成立宗教团体的木多敛财致富,浑水摸鱼的(日本税法针对宗教法人收入,如施主的布施,护身符的销售额,功德箱里的钞票,读经料,及寺庙旁边的墓地销售费用都是免征税的,正因为如此,很多聪明人就借机成立宗教团体,搞洗钱,发宗教财)。但除去这些‘生意’之外,还是有极少数认认真真把传教,当成一个事业来做新兴宗教团体存在,有个团体(只有一个)已经跻身日本治国管理阶层了。

  创价学会的历史在日本新兴宗教中,不能算是老资格。它正式成立是在1930年(昭和5年)11月18日。刚开始是以居士会的形式存在,日本社会称其为“在家佛教”团体。创始初期,由于创始人牧口常三郎的是资深教育人士的关系,所以加入成员以教育阶层的人士(教师)为主。

  牧口常三郎和田中角荣一样,都出生在日本贫困地区新潟县的农民家庭,他本名叫渡边长七,后来过继给亲戚牧口善大夫做养子,改名牧口。十四岁那年,他离开老家到北海道打工求生,先是在小樽警察署里边做杂役,边学习。1891年,他考入札幌北海道尋常師範学校(現:北海道教育大学)第一学部,插班成为该校的三年级学生。1893年师范学校毕业之后,就在学校的附属小学里当教员。在附属小学教员生活,他升得很快,1901年就升到了助教谕(副教导主任)的位置。1902年,牧口接受当时日本的国粹主义者志賀重昂的启发后,于1903年正式出版自己的第一本书《人生地理学》、而为这书作序的就是志贺重昂。(志贺重昂的国粹思想简而言之就是

  那一套,而除此之外他鼓吹的进出南洋诸岛,也成为了后来日本国策的重要一环。这套书后来通过弘文书院还传到本朝来过,但是翻译后在当时内焦外患的中国,这套鸡汤终究还是没流行起来。)此书一出,一个穷乡僻壤的小学教师,立刻在日本全国有了名气。

  1905年已是名人的牧口,来到东京,在东京各处私立小学轮流担任校长。也就是从这个时期他也开始和别人宣扬自己的人生地理学。但是这套理论按照牧口自己说,是有玻璃天花板的。小善到中善到大善,大善再往上是什么?按照牧口意思,用正常的哲学无法解释了,所以要信仰日莲宗。1928年他成为日莲宗的居士。这段是根据《人间革命》的情节里来的,但是在网上查了一下,对于这个部分,按照后来和创价学会割席断义的日莲正宗,说他是接受了法華講信徒三谷素启的折伏(折伏也就是传教活动),才改信日莲正宗。所以他是被动而不是主动加入日莲正宗的。牧口加入日莲正宗之后,顺道把自己财力雄厚的徒弟户田也一块拉进了日莲正宗。

  在我来看,牧口五十七岁加入日莲正宗,极有可能是希望借着日莲宗的名头,以及日莲正宗的组织架构推行自己理论。而当时日莲宗及其名下的各个宗派,是日本规模仅次于净土真宗的佛教一大宗派集团,能搭上了这艘大船就能更好的推进牧口的传教事业。

  而在加入日莲正宗之前,牧口曾经拉着户田城圣和当时的日本右翼组织多个头目,组织成立了大日本皇道立教会(明治44年1911),这个组织有很多右翼人士参加,后来被称为昭和著名黑幕的

  图中后排左起第一就是牧口,右起第二就是儿玉。战后的大本教教祖?出口王仁三郎、PL教创始者?御木徳近、昭和国师,安岡正篤都曾经是这个组织的成员。

  在加入日莲正宗2年之后,牧口常三郎在户田城圣的财力支持下成立了创价教育学会,在创立教会的同时,由户田城圣牵头出版了牧口原作的《创价教育学体系》第一卷。

  从1932年开始到1940年,创价教育学会从当初几个会员增加到了500人,组织架构也已有模有样了。除了本部、支部(東京)、地方支部之外,下辖企画部、教育研究部、教育者倶楽部、創美華道研究部、折伏(传教)指導部、生活革新倶楽部、印刷部、婦人部、青年部、少年部。

  而创价学会的领导架构是以会長?牧口常三郎,理事長?戸田城为首、矢島周平12名理事组成的。

  此时,中日战争已经进入僵持阶段,而当时日本社会所有阶层一样,创价学会也是“大政翼赞”一员,是倾尽全力为日本侵略中国军事行动,及轴心国同盟摇旗呐喊,鼓舞士气的普通宗教团体。

  1941年10月第3期创价学会出版的《価値創造》上,曾把希特勒称为现代的

  在天皇陛下棱威下,我国陆海军将兵,自开战以来,立下赫赫战果,吾等衷心感激不已,我国不容许寸许妥协,一时的胜负,不能掩盖胜利将是我们的」

  按照后来创价学会给出的解释,创价学会的毁灭,是因为以牧口为首的创价教育学会,全力抗拒军国主义,不接受强加在国民头上的神道教。

  创价学会招募新会员的方法,从创立开始吃相就极其难看。说是连哄带吓还是轻的,有时就如同侯宝林大师相声《一贯道》里邻居老大妈那样(

  “说相声的净说神仙的,神仙都给你们记账啦,明儿让你们死后下十八层地狱,受罪去!”

  ),危言耸听。(这点在不才翻译的《人间革命》就有体现,下文将由详细叙述)。1943年6月某天,一位创价会员对一位之前拒绝他传教行为,新近儿子刚夭折的人说“叫你不信日莲正宗,你看吧,孩子死了,这就是你的报应”。这话刚出口,就被盯了他好久的特高警察,以扰乱治安罪给逮捕了。

  有不接受当时日本国教的神道教神札(纸质神符),或接受后拒不供奉,悄悄烧掉的“大不敬行为”,及“日本要打赢大东亚战争,天皇陛下必须从神道教改信法华经,如果不这么做,日本就会内打败”等“大不敬言论”。

  1943年7月26日这一天,以牧口,户田为首的21名高级干部被正式逮捕。创价教育学会的精神领袖(牧口),财务实际管理者(户田)被抓之后,号称有3000人,22个支部的创价教育学会立刻土崩瓦解。日本特高警察的那套手段,小林多喜二被逮进去一天就被折腾死了。入狱时已经72岁的牧口虽然没有经受严刑拷打,但被关了一年多后,终因营养失调衰老在狱中去世(据说是从牢房转达监狱中医院没一会儿就停止呼吸了)。

  1945.7.3,因为战事吃紧,整整囚禁了两年的户田城圣,被假释出狱。而这时和他一起被逮捕的21名干部,除了他和矢島周平之外,所有人都已经公开发表声明退出创价学会了。也就是说这时的创价教育学会不能称为是合格的宗教组织了(因为定性为组织的,成员必须是三人以上)。

  出狱之后的,曾经拥有十七个公司的户田城圣已经背上了一屁股债,据他自己说有20亿日元之巨(换算成七十年代的货币价值)。

  说到户田城圣,但论他的尊荣确实不敢恭维,用上海话来说,这就是一副“阿木灵”面孔。不管照片怎么变换角度,都是“望之不似人君”。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户田入狱之前的人脉关系,做生意的朋友都还存在,而有钱的金主也没放弃对他的希望。

  而更重要的是,和全世界所有穷乡僻壤出来赤手空拳打天下的人一样,户田的有超出常人的行动力。出狱不到一个月,1945年8月20日,户田就重新开设了日本正学館,开始了战前他最擅长的教辅书籍的制作发行

  (由于创价教育学会的成员是教师界人员居多,所以在教辅书籍,开设补习学校上,户田都能得到巨大帮助,而且由这一行业发家致富了)

  但日本投降之后,日本原有的教育体系被美国占领军政府,全盘打碎重来。户田所擅长的教辅书籍制作,出版,补习学校等专业知识及经验于全无用处了,正学馆的销售业绩一直是“罐子里养王八,越养越抽抽”。为了维持正学馆的销售业绩,户田想尽了各种办法,出版小说,少儿杂志,甚至还出版过成人书刊(小黄书)

  当时作为日本国家的太上皇GHQ属下的counterintelligencecorps,简称CIC的陆军间谍机关对户田的评价是:

  ①思想:国粹主义者,在军国主义时期,曾有对抗军部和官宪的历史,有旺盛的事业心,但没有一项能够成功。

  ②(户田)指导着一个狂热的佛教团体,而他本人是行动派,在演讲时他否定他的信仰是狂热的。

  酗酒(有时在微醺的状态下,上台发表演讲进行传教。而对于犯了酒戒,户田的解释是日莲宗讲的是末法無戒:也就是在末法时期,就不要纠结于清规戒律了,喝点小酒不算事),爱钱,爱女人,在朋友间信誉极坏,属于“一千年不赖,一万年不还”的“杨白劳”

  1949年(昭和24年)10月、他的日本正学館由于经营不善破产倒闭。戸田不死心,又开始了東京建設信用組合(类似本朝民间集资),但正如同所有的民间集资一样,不到一年,因资金周转不灵1950年8月23日东京建设信用组合被大藏省(财政部)以行政命令的方式,停止所有营业。很多吃了信用组合倒账的升斗小民(里面有很多创价学会会员)自然不能随随便便放弃,天天到他家闹事。为了避免事情闹大牵涉到创价学会,户田就辞去了创价学会理事长的职务,把自己的精力全部投入了创价学会的发展工作中去了。(東京建設信用組合虽然后来还放过高利贷,后来的第三代会长池田大作,还担任过这一高利贷公司的业务主管,执行讨债工作。但最终还是1951年3月11在正式关门大吉)。

  1951.5.3户田正式接受牧口死后长期空缺的创价学会会长职务,成为了创价学会第二代会长。在就职仪式上,户田又是洋洋洒洒脱稿说了一大篇,其中最引人注目的一条就是宣布不满足于此时的创价学会会员规模,打出“7年之内将创价学会会员增至75万世代”(

  这里面的世代不是指一个人两个人,而是指和信徒有血缘关系的一家人统统地加入创价学会。这个数字就比较惊人了

  。)最后还强调,如果不能完成这一目标,他死后绝不开追悼会,骨灰全部扔进东京海湾里去。

  正如CIC对户田的评价,为了完成这一目标,行动派户田,在一个月之内,在创价学会内,新设了三个部门财务部,男子部,女子部。1951年11月18他在学会内部发行了『折伏教典』(扩充新学会会员的专门指导手册)。12月18日户田正式向上级组织(日莲正宗的宗務院)申请,要将创价学会升级为宗教法人。

  按照组织架构打比方来说,日莲正宗是总公司,那创价学会连分公司都不能算,只是二级代理商(居士会)。而他申请宗教法人,等于在国家层面上,日莲正宗和创价学会平起平坐。在后人来看,这是创价学会和日莲正宗分庭抗礼计划走出的第一步。

  但是,当时的日莲正宗并没有意识到这一点(或者说无所谓),在户田提出申请之后,先是声明“关于俗世法律不太理解”,然后要求户田答应三个要求,就允许创价学会申请宗教法人。

  1952年4月28日是日莲正宗大石寺建立七百年庆祝法会,这时已经将会员扩充到四千人的户田,决定在这个大日子之前向日莲正宗总部以外各个相关组织显示一下自己的实力。他把目标盯上了战前就不对付的大石寺僧人小笠原慈聞(时年77岁)。

  3月2日晚上,创价学会派出47名青壮人士,找到了小笠原。然后和小笠原拉拉扯扯,中小笠原僧衣都被撕破。而户田也赶来请小笠原吃了几下生活,并把小笠原拉到大石寺内,牧口的墓碑前,让小笠原把他们拟好的悔过书抄了一遍并签字。期间,附近的自警团和村民赶来看热闹,和创价学会的青壮人士发生冲突,把牧口坟头附近的几块墓碑推倒,双方各有损伤。

  闹出这么大的事情,小笠原自然不能放过户田。第二天,小笠原就像全国各地的日莲正宗寺院分发的事件经过的传单。日莲正宗对户田开具了以下三项惩罚措施,

  户田对这三条惩罚措施,没有正面抵抗,而是亲自拜访日莲正宗各个干部,然后赔偿小慈原三十万日元现金。三个月后7-24户田撰写检讨书提交给日莲正宗总部,这事就不了了之了。

  而创价学会的上级机关日蓮正宗,直到1952年12月27日才完成登记,成为正式的宗教法人。

  1953.1.20福島県妙福寺的主持保川法章以和日莲宗教义相左的名义(日莲派成为谤法)要把妙福寺内的地藏堂给拆除,这一行动引起了妙福寺信众的抗议行动,而创价学会在这场民事纠纷中,支持保川法章的看法。最终这场争议以地藏堂以和妙福寺划清产权结束。

  1955.1.24「蓮華寺事件」大阪莲花寺的主持崎尾正道对创价学会的传教方式表示异议,户田就一面动员创价学会男性会员,去莲华寺对崎尾进行抗议围攻,一面走上层路线要求日莲正宗总部对崎尾发出正式处分通知。虽然最后崎尾接受了处分,但还是保持对创价学会的批判态度,最终(昭和39年)1964年5月13日,莲华寺退出日莲正宗,自创了日莲实宗。

  1955年2月26创价学会对読売新聞社刊载的新闻《正在蔓延扩大的创价学会!现有信众五千人》进行抗议,并要求读卖新闻进行正式道歉,虽然这事最后不了了之,但也创下了宗教团体向媒体叫板的先河。

  1955年3月10,日莲正宗之外的日莲宗的身延派,由于在北海道的信众群体被创价学会侵蚀,公开邀请创价学会进行佛学辩论。会场上身延派的僧人一发言,台下的创价学会会员就起哄闹秧子,把一个佛学辩论会弄得跟总会屋开会一样。

  从创价学会成了宗教法人后,和内部和外部团体发生的上述纠纷,几乎是无日无之。

  创价学会和其他宗教团体除了传教方式与众不同,对于组织的整体发展计划也和其他宗教团体不一样。此时,日本会里其他宗教团体要么扩大团体规模,要么绞尽脑汁从信徒身上敛财。像创价学会这样大规模深度参与日本政治的团体几乎没有,而创价学会正式参加了1955.4第3次統一地方選挙(地方议会)。(除了创价学会之外,日本大规模参与政治的只有天理教单个团体,这个组织从昭和21(1946)开始到昭和25年、天理教组织拥有衆議院議員10人、参議院议员4人。但随着创价学会势力壮大,天理教疲于应付,最终在昭和31(1955年)年彻底退出政治选举。)

  第一次参加地方选举,创价学会就取得了巨大胜利(52名创价学会会员成功当选)

  1956年7月10日,创价学会又参加日本的参议院选举,三名创价会员成功当选。

  创价学会掺乎政治的目的,就是借着自己的教团势力扶持一部分政客上台,然后用这一部分政客势力反哺自己,从国家政治层面为创价学会的势力扩张创造有利条件。(非常有意思的是,同时期日本黑帮成员也开始参与政界的行动,但他们远没有创价学会这么成功。在50年代末期就停止这一尝试。)

  1957年在大阪地区的参议院补欠选举中(补欠选举就是议员由于各种理由离职后,对其空缺位置进行的临时选举),为了能够让创价学会推举的候选人当选,创价学会派人在选举区内,向选民散发PEACE香烟,拉票,结果被警察局实锤,1957年7月4日创价学会的一批中层干部被抓(包括时任创价学会理事长的小泉隆,及涉外部长池田大作)。

  虽然经过各种骚操作,最终以底层人员的个人行为受罚,高层人员无罪释放结束。

  但户田城圣也被这次官诽震惊了一下。所以急急忙忙在1957年11月8日公开表示创价学会不会参与政治,不会搞经济,一心秉正就是传播日莲宗教义。

  也就在同一年,经过多年苦心经营1957年12月13日,创价学会宣布已经拥有了75万个家庭单位的会员规模。

  如果引用外部人员写作的批判创价学会材料,难免有危言耸听之嫌。所以我引用创价学会和东宝联合拍摄的《人间革命》中户田城圣的传教言论,来说明创价学会的传教方式多低级。

  对于这种加入方式,后来成为创价学会第三代会长,池田大作(电影中名字叫山本)也是非常讨厌的。

  这种为之侧目的拉人方式,创价学会硬是从1951年2000多人,扩张到了1958年的经75万个家庭(如果按一家三口算就是200万人,一个相当可怕的数字了)

  75万个家庭,集资能力,动员能力都是极其客观的。而创价学会和日莲正宗总部,分庭抗礼的趋势越来越明显。日莲正宗各地寺庙的佛像,建筑,大部分都是创价学会捐助的,拿人家手软,日莲正宗对创价学会的震慑力也越来越小了。

  1958年4月2日,户田城圣因为急性心肌梗塞去世。但他在世创下的攻击性传教方式扩张教团规模,然后以教团后盾推举人员加入政界,并利用政界反哺教团发展的政策已经烂熟,这套被接任者池田大作全盘接受了过来。(户田去世之后,剩下的4亿元遗产,已被创价学会转化为成学会公有财产、没给孤儿寡母留下多少财产了。)

  池田在想什么哪?池田鉴于自己在参与选举活动时被抓的情况,认为创价学会赤裸裸为自己拉票吃相难看,此外日本宪法规定政教分离,政治不干涉宗教,宗教也不能反过来掺乎政治。创价学会会员赤裸裸站在前台参加竞选,多少是说不过去的。

  所以经过两年准备,在1962年1月7日,池田将原来创价学会的参与政治活动的文化部,改成公明政治連盟,并在两年后正式宣布,把公明政治联盟改制成公明党的同时,切断和创价学会的关系,成为独立政党。但是公明党的铁杆粉丝都是创价会员,所以公明党是创价学会的白手套在日本是事实(虽然双方都是公开否认这层关系的)。

  除此之外,池田和户田相比,他更积极地访问外国,搞曲线就会,间接增大创价学会的地位

  1963.3.16-30池田大作前往夏威夷,洛杉矶,西雅图,正式开始了在外国接受信徒

  日本主流地位的自民党由于自己是代表日本主流意志的政治团体,知道创价学会拉拢的人员不会影响到自己的集团利益,所以对创价学会惹出的各类问题都是抱着坐山观虎斗,看笑话心情拉拢的。而日本和创价学会由于争取的选民阶层相同(中小企业劳动者),组织机制相同(两者的基层机构都以村,町为单位的)所以一直是处在激烈互相攻击的状态,不管是街头的竞选活动,还是在电视辩论中,日本和创价学会都是针尖对麦芒,寸步不让的。

  1974年在两方都能说得上话的日本著名推理作家松本清张的撮合下,日本和创价学会签署了《创共协定》,协定规定两方相互理解,并撤销敌对政策。但这协定没过一年就被撕毁了,到了1979年更发生了,创价学会在日共领袖家里安装时被抓包的事件。

  进入80年代之后,公明党处于稳定发展状态,而日共则由于国际形式变化,其主张不再日本社会得到认可,组织也逐渐缩小。1990年,受利库路德非公开股票受贿事件影响,自民党开始和公明党越走越近。在这之后,公明党经历了几次分裂重组,终于在1998重新以公明党这个名号和自民党联手开始了联合执政。

  公明党由于创价学会的大力支持,当选人数总能保持不增不减。虽然经历了2009年和自民党一样的历史性惨败。但是烂泥扶不上墙的执政三年后,公明党和自民党又卷土重来,继续在执政府内保持一定席位。

  公明党为了维持和自民党的联合执政体系,必定要和自民党达成妥协,在所有政策上都是和自民党亦步亦趋。自民党紧跟美国国策,大力强调集团自卫权,公明党只能随声附和。自民党连着两年调高消费税(5%-8%-10%),标榜“重视人民福祉”的公民党也举手通过。

  失去独立自主性的公明党也越来被选民所轻视,从2012年,公明党再次和自民党把持日本政坛之后,参众两院议员人数就徘徊不前,甚至有降低的趋势。在我看来,不久的将来,公明党必定被自民党给消化,而过程长短则取决于其母体创价学会寿命还有多久。

  首先,原来作为日莲正宗外围组织的创价学会,由于势力扩大,从60年代开始,创价学会和日莲正宗爆发过一系列冲突,有财产(墓地产权)官司,有宗教辩论,更有肢体冲突(1991年6月,在新加坡,4名日莲正宗僧侣遭到50名创价会员的袭击)。最终1991年11月28日,日莲正宗正式宣布开除创价学会。

  之后,一直野蛮生长的创价学会开始遭受到了重创,不管创价学会教义有多先进,组织制度多完善,扩张方法多完美。但你的价值体系都是从日莲正宗教义中渡化出来的,现在被日莲正宗所否认了,其正统性也开始岌岌可危了。现在创价学会依然保持着稳定的会员规模,但组织规模处于缩小趋势。会员人数从1988年鼎盛时期的1200万降低到现在的300多万。(这个数字是外部人员推断出来,创价学会已经很久没有向日本主管宗教的文化厅,提交详细的会员内部统计数据了)。创价学会能继续维持现在势力的原因,无非是靠着政界对其的互补,用钱砸出的国际影响。

  和幸福的科学相比,创价学会至少还有明确的宗教教义,有严密的组织架构,有池田大作从六十年代开始构筑的海外关系。现在居然被这么个莫名其妙的给超越了,也确实挺郁闷的。(幸福的科学处处都在学习创价学会,它以HappyScience的团体名称,在世界120个国家设立了组织。唯一不成功的就尚未建立一个隶属其的政党组织)

  和七八十年代,单单依靠信众的布施就能维持庞大组织体系相比,创价学会现在为了创收,只能在原来只宣扬教义的旬刊报纸《圣教新闻》上刊登有偿广告,而且明码标识,言无二价。

  在创价学会衰败和历史上的那些新兴帝国一样,当其扩张一旦停止,走向衰亡只是时间问题,只不过那个时间节点是可望而不可言。

  按照日本的国民素质(极低的文盲率),社会环境(日本过去一直标榜自己是典型的社会主义,赤贫和暴富都是极少一部分,大部分靠着努力劳动就能过上比较幸福生活)。在日本是不存在任何生存空间的。

  但远的不说,但就战后时期来看,日本无论是经济上下行,社会动荡和平。各式各样的总是不断出现,而且总有发展空间,能够不断壮大。

  战后初期,一个名叫大澤奈賀的低学历妇女,创立了名叫“玺宇”的新兴宗教,在一片混乱的日本社会中,吸收了大批信徒,甚至把围棋圣手吴清源夫妻和退役的相扑横纲双叶山都给吸收了进来。

  经历过多次重要比赛,被称为不世出的胜负师吴清源,居然成了玺宇的知客,经常在教会门口赢来送往各界人士

  而元横纲双叶山则开始负责教团的安保,当警察前来捉拿大泽奈贺时,他和警察们上演全武行,十几个警察近不的他身,只得加派人手,才把他制住。

  经济高速发展期,一个千石刚贤的,创立了一个“耶稣的方舟”新兴教会。1978年开始拐带了26名年轻妇女在日本各地流窜,失踪妇女家属在日本各大报纸发布寻人启事。但直到1980年才被新闻记者(居然不是日本警察)找到行踪。而被找找到的妇女们在千石被逮捕之后还公开出面替千石辨白,声称自己跟随千石是完全自愿,没有受到任何蛊惑。

  而在进入千禧年之后,2017年幸福的科学教主大川隆法的嫡子,因为不满父亲给自己安排一个笃信女教徒(女演员)当老婆的包办婚姻。公开宣布脱离幸福的科学,并开始在油管视频网站上发批判幸福的科学各类短视频。

  日本是个天灾多发国家,地震,海啸,火山喷发。所以老百姓一直处在“有今天未必有明天”的危险环境中。但是日本国土又不像中国广大,遭了难的老百姓,可以各处流浪。他们只能在原地等死。所以造成老百姓敬畏生死,但毫无自救办法的状态。

  生无可恋,地狭人多,必定造成群体内卷极其严重。在日本国家所有群体中,任何超过或不到群体一般标准的个体,必定会被群体虐待。长得太高(矮)的女孩子会被虐待,长得漂亮(丑陋)的人会被欺凌,学习太好(太坏)的会被杯葛,外来的个人会被孤立。总而言之,日本这个环境对日本本国人或外国人都是不怎么友好的。

  正因为社会的高压,内卷,恶劣环境,让寻求精神寄托的普通群众,转向各类宗教。

  经过几千年的发展,原来日本的那些新兴宗教(佛教,基督教都是后来传进日本的)已经蜕变成了以敛财,追求个人权力的宗教势力。宗教首脑们想的更多的是,怎样从信徒手里捞钱,怎样和漂亮女信徒双修,怎样扩大名气。宗教就成为了富人们的玩物,并不能解除任何劳苦大众的烦恼。

  如此一来,新兴宗教就有了扩展空间,让原来已被神道教,佛教,基督教所瓜分的宗教市场上得到一杯羹,或用从信众手中获得的财富倒逼原来的总部,根据他的意志行为活动(如创价学会),或者继续扩充组织势力(如统一教会)。

  有这样一到两个成功的例子,必定会引起一大批宵小之徒的模仿。久而久之,日本就出现了登记在册的宗教团体,居然比24小时便利店还多的魔幻现实场景。

  但新兴宗教原来的信仰底蕴就不足,再加上教首们虽然有煽动能力,但未必有发展的远见,所以大部分新兴宗教最后都无法达到创价学会的境界。如果小概率出现的教首是个走火入魔野心家,也只会衍生出奥姆真理教那样杀人放毒,妄图制造社会群体事件浑水摸鱼超级。

  (奥姆真理教其实现在还存在着,只不过建团改名叫ALEPH+日轮,以一个哲学学校的形式继续存在着)

  从战前到当下还存在的创价学会,是日本新兴宗教的异类。两任教首,户田城圣知道“数量等于力量”,倾尽全力扩充组织(在这点上和山口组非常像)。池田大作则将教徒势力作为政治组织的后盾,反过来又以政治组织得到的政治资源反哺母体组织的发展。

  但可以预见的是,万一创价学会消失了,它留下的空档肯定会有有其他新兴宗教来填补的。